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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我在心里缓慢地拼写这两个字。
”爱—情“
我几乎要念出声来。
当我从他们身旁走过,我在心里窸窸窣窣,
我几乎要念出声来:爱—情。
当火车在黄昏里前行,
我一个人坐在窗边,听着你们为我写的歌,
我在心里默念:爱—情。
当今天下着雨,
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丛林,
在雨中奔跑的松鼠,绽放的红英,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默想:
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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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作業的間隙,重又看了《Mr.Children》的視頻,想起三年前那些個春日的傍晚,眼淚又落下來。那真是二十歲的春天,心懷夢想,時刻出發。
喂~ Kurumi
這街道的景色在你的眼中是什麼模樣呢?
現在的我看起來又是怎樣?
喂~ Kurumi
若 是旁人的關心也讓你聽起來像挖苦似的
那個時候又該怎麼做才好呢?
只是回想起過去美好的一切
卻讓人的心情更自覺得 瀕老
在這樣的生活裡頭
如今 我正要動起來了
因為我不想只做個齒輪而已啊
伴隨希望的衍生而增加的失望
即使如此明天 的內心依舊悸動
「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呢?」
試著去想像看看吧
喂~ Kurumi
假使時間的河流會將一切給 洗刷帶走的話
那生存這件事就變得再容易不過了
喂~ Kurumi
在那之後我一次也不曾讓眼淚流下來
可是 讓我能夠開懷真心的笑卻也很少
不知在哪裡扣錯了
發覺到的時候才知道多了一個鈕釦
就像這樣地要是能和 某個有多的鈕釦穴的人相遇
讓一切變得有意義就好了
伴隨邂逅的次數而增加的別離
即使如此內心仍因希望而跳動
每當在走過十字 路口的時候
難免也會有迷失方向的時候
總是乞望想擁有比眼前更多
為了追求那不變的愛而高歌
於是齒輪不停轉 動
超過必要的負擔 讓齒輪一面發出嘎吱的聲響
伴隨希望的衍生而增加的失望
即使如此明天的內心依舊悸動
「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呢?」
試著去想像看看吧
伴隨邂逅的次數而增加的別離
即使如此內心仍因希望而跳動
現在已經不能夠回頭了啊
向前走吧 踏上沒有你的這條路 -
在林中生活,一切极尽可能得简单。日出时起床,子时前入睡。极少使用网络,回少量的邮件。手机也是静默。不再关心时政,几乎与世界隔绝。有限的交谈,周遭是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天空时而有大而奇异的鸟飞过。有人说是加拿大天鹅。溪水旁有鹿和乌龟,在春天里下着它们无法尽数带走的蛋。阳光一天比一天好。傍晚时出去跑步。几天前,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我经常试图想象哈德逊河对岸的生活。现在,我在河的这一边,却开始怀念彼岸曼哈顿上城的河边公园。人竟是从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喝很多热水,这是我对生活唯一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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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半年前看到一半就搁下的《死亡诗社》看完了,梭罗在瓦尔登湖里的一段话让人印象深刻:
"I went to the woods because I wished to live deliberately, to front only the essential facts of life, and see if I could not learn what it had to teach, and not, when I came to die, discover that I had not lived. I did not wish to live what was not life, living is so dear; nor did I wish to practise resignation, unless it was quite necessary. I wanted to live deep and suck out all the marrow of life, to live so sturdily and Spartan-like as to put to rout all that was not life, to cut a broad swath and shave close, to drive life into a corner, and reduce it to its lowest terms, and, if it proved to be mean, why then to get the whole and genuine meanness of it, and publish its meanness to the world; or if it were sublime, to know it by experience, and be able to give a true account of it in my next excursion."
“我到林中去,因为我希望谨慎地生活,只面对生活的基本事实,看看我是否学得到生活要教育我的东西,免得到了临死的时候,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生活过。我不希望度过非生活的生活,生活是那样的可爱;我却也不愿意去修行过隐逸的生活,除非是万不得已。我要生活得深深地把生命的精髓都吸到,要生活得稳稳当当,生活得斯巴达式的,以便根除一切非生活的东西,划出一块刈割的面积来,细细地刈割或修剪,把生活压缩到一个角隅里去,把它缩小到最低的条件中,如果它被证明是卑微的,那么就把那真正的卑微全部认识到,并把它的卑微之处公布于世界;或者,如果它是崇高的,就用切身的经历来体会它,在我下一次远游时,也可以作出一个真实的报道。”
徐迟的翻译很好,有一句,“to drive life into a corner, and reduce it to its lowest terms”,我的心里是这样翻译的:把生活逼仄到一个角落里去,把它削减到最低的形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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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熟与跌宕起伏的少年生活过早地消耗了她的热情与精力,以至于在一个正确的青春年岁里,她已经偃旗息鼓,丧失了该有的好奇心与动力。二十二岁,她的内心已经开始荒凉。像一个无趣的老人,内心里充满了厌烦的情绪。一切不过是虚耗,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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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惺惺相惜,是因为彼此在各自的领域都郁郁寡欢。在重重迷雾里,我们始终坚持一个骄傲的姿态,认为自己值得更好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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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这样填补一些空白:漂亮的文字、音乐和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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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總會到來:在連日的黑暗過後,再也沒有黑夜,那座城里有大光,一切都是純誠、沒有遮蔽。你說,錫安的女兒啊,不要害怕。看哪,你的王騎著驢駒來了。
“神要從他們眼中擦去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先前的事都過去了。”
___啓示錄 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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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晃了一下午,只写完一篇counseling访谈记录。更多的时间,是在流连往事。
喜欢高而宽阔的房间,以及很大的桌子。空间的延展总能带给我一种安全感。或者,更精确地说,是安心感。如同投身大海,浮木漂流,任自东西。情绪、感觉,所有难以名状的东西,得以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四处碰撞。
整理硬盘时发现一篇许久前写的弃稿,竟然有些许感动。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仿佛跨越了某种界线,在关卡的另一端回看从前的我。没有庆幸,也没有后悔,只是有一丝怅惘。
这种怅惘,似乎已经造访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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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间,生活是偏离某种正确的。买太多穿不完并且迅即不再喜欢的衣服。总是大半号或是小半号的鞋。口味奇怪的切片面包,成包成包的扔掉。喝不完就变质的全脂牛奶。还未成熟的牛油果。太青涩的杏。
Incomplete的感觉。
从来都不能很确定地说自己是不是穿6号半的鞋子,或是4号衣服,XS还是S?。我总是试很多次,不同的尺码。然而每次买回来,都觉得不对。4号总是太大。XS也太大。
不对。
总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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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醒来,看到10个未接来电。
外面61华氏,下着朦朦细雨。
晚上去韩国街吃Wonjo的海鲜锅。几乎把零钱包里所有的quarter都用尽了,打了三小时的停车条。可是,唉,每次你都用不完。生活其实比你想象得慢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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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与听别人说话多了,让人变得容易愤怒。近日惊醒于自己的这种虚耗,在茫茫人海里,谁比谁知道的更多呢?一切不过是愤怒、争吵、骄傲和对世界全般的爱与期望。最终只是盲目与虚空。
回到从前的自己,做一个安静的人,伏下因为无知而高昂的头,倾听真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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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肯么。】
“ 我苦逼兮兮读研究生,业余时间反革命,买菜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的时候,只能从手机里翻出《大学生,莫作时代变革的牺牲品》。我们干嘛不用用父母人脉参加瓜分财富,真是比创造财富快太多。然后跟这个制度一起去死,同归于尽。或者逃之夭夭?我们真的肯么。” 《烤鸭》
【病人,诗人,与疯子。】
这几天时常觉得自己快要死了。clinical课上关于精神病的各种诊断,个个戳中我。那些症状我都有,疲惫,软弱,嗜睡,低落,过分敏感,间歇性地偏头痛。想到Akiko说的,我们院大部分学生都是有”前科“的人。五个日本留学生里四个有Mental Disorder病史,尤其在psychiatry这一块儿,不少工作人员都是从病人转过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病人,就是诗人,或者就是疯子。
想到这些心里开始难过起来,竟然差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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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晨兴,1.5L水,零点之前睡觉,每周两节普拉提课,陪Ray和Tara读经,减少进食,过节制而谨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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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columbus進了emergency之後,頭痛就成了常客。crystal姊提醒我早點去做spinal檢查,否則以後會真的變成慢性偏頭痛。想起那個法克的清晨,現在就渾身戰慄。
我告訴醫生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10級頭痛。然而現在想想,這話並不確切。也許從我出生起,我就厭惡一切強烈的燈光與聲音。這些都是伏筆麼? 厭惡晚間上課,不喜歡開了白熾燈的教室。受不了割草機的聲音,心理無法消解重複的轟鳴。加上每年季節交替過敏症,或許神經過敏纔是偏頭痛的源頭吧。然而我從心底抗拒做spinal檢查,仿佛害怕去證實一個存在多年的缺陷。
讓我再等等。讓我先吃點葡萄籽片。
昨天,和Akiko, Tip去聯合广場吃飯。旁邊的爵士鋼琴伴奏讓我忽然想起高中時的音樂教室。那把可以開通兩個房間的鑰匙,我一直留着。然而我突然想不起它現在在哪兒。
我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到它,這把讓我可以隨時打開通往過去之門的鑰匙。
過去是回不去的美好。17歲時我對生活的期待是,可以有自己的樂隊,寫專欄,到處旅行。那是所有青春期的人持守的願望。然而現在,我卻無法再回到這樣單純美好的期待里。因爲一切都變了,時代變了。我對她們說,我真羨慕你們,可以這樣以生活爲中心地生活着,我卻不得不去關注那些脣亡齒寒的事,它們讓我打心底裏厭惡自己。
我更懷念從前的自己,那个和朋友们在大馬路伢子上喝啤酒,吃毛豆,在冬日的夜晚爬出寝室去觅食,成日成夜地晃盪,大喊大叫,傻里傻气不分左右的自己。
前天逛Soho,在Mercy Street上的一間小店裏Cat Power的Lived in Bars響起時,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愛上這裏了。我對身邊的姑娘說,這是我最愛的一首歌,聽了五年,從來沒有厭倦過。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在那一刻,它在我和這座城市之間彷彿建立起某種聯結。就像誰曾經說過的,音樂讓人不分此時彼地,它消解了時間和空間帶來的障礙,并超越人所面临的种种限制,帶來了一種美好的延展。
正如此刻,我在各種混亂裏,試圖弄明白我到底是在生活的哪個地方。這讓我沮喪,並且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然而当我開始聽謝強的《黑色的奔馳舞》,世界又重新回到它本來的面目。
一切都不再被捆綁,只有愛與寬容。
我們應該活在延展的广闊裏,沒有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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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此力量满满,愿意克服懒惰与嗜睡,每日谨省复习创世纪生命读经,同时不负功课,准备考试。我决定结束自己毫无节制的生活,重新继续之前散发着馨香之气的日子。在最后的时光里,竭力向前,和你一同奔跑属天的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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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这样活着,一天又一天。重复的清晨与日落,没有任何差别。我们的心像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对所有这些可怕的逝去没有任何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被重复地合理化了。
日子越来越短。夏令时让夜晚提前到来,荒野里不再有诗人。
对明天的旅程,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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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下礼拜一还要上班,或者一直以为或许还可以再待上一个暑假。然而,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今天是我们在South Bronx的最后一天。
Derek没有在午间员工会议上通报这件事。我们一直期待他或许可以稍微提一句,然而,没有farewell。这表明他还在生气,很严重的生气。这一天是在怎样压抑而悲伤的气氛中度过的,我竟然已经快无法回忆了。我们只跟小角落里的同事说了我们要走的事,他们礼貌地表示惊讶,然而,也只是这样。这个center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或许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别离。即使是上次Deborah的猝死,也只是让大家短暂的震惊和难过一下。在纽约,连悲伤,都只能是稍纵即逝的。
你不能悲伤太久。你必须节制自己的感情。
中午Ruth带我们去吃了一个街区之外的意大利菜。Yolanda的鸡胸饭竟然成了我吃过最好的意大利饭。话题并不多,因为其实我们和Ruth都算不上熟,她是新来不到一个月的Health专员,我们也只是刚刚开始了解彼此。然而第一次午餐却成了我们的farewell。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她的孩子。这位35岁的单亲妈妈有两个20岁的女儿,和一个15岁的儿子。她满怀自豪地给我们看兄妹三人的照片,毫不避讳她的大女儿是个Gay。我对Gay这个词困惑了很久,后来明白这是一种distinguish的方法。不同于lesbian, gay包含了更多的性取向含义。墨西哥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是家意大利餐厅。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或许也只能在south Bronx才能感受得到。
South Bronx,美国一度最贫困最暴乱的地区。这里每天都在上演《Random Family》里的故事:Love, Drugs, Troubles and Sex。经过那些衣着Fancy的毒品贩子时,我忽然对这个地方有些不舍。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对这个地方感到惊恐过。虽然我习惯了把手放在大衣口袋儿里伪装成一副有枪的派头,但我并不害怕。
我总是想,那些在街边盯梢的喽啰,或许也是每天进出我们Center的clients之一吧。他们中一些人会礼貌地称赞我的口音很好听,一些会在经过二楼时特意过来我的办公桌送来一瓶纯净水,一些会来打招呼汇报他们现在的进展。这些都是很温暖的回忆,他们让我相信人性里总有很美的东西,无论是黑人、拉丁人,或是白人,黄种人。
然而,最终,今天是要离开这里了。在这场混乱而又戛然而止的结尾中,我好像有许多的话没有说完。这种Incomplete的感觉深深地伤害了我。下午四点,我对Derek说,I've done a better job than you've expected.我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们整天在对这个社会说,要make a difference,可是自己却无法解决一件这样简单的事情呢。他只是笑了笑,说“you're such a sweet girl, but you need to know how to protect yourself”。
5点半,收拾好桌子,看了眼窗外热闹的149大街。忽然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在这里了。而我甚至没有去街对面的中餐馆告诉收银的大哥们,我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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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管止痛剂。在我忧国忧民,自身难保之际,送来伏特加味儿的膏药。
我深深地为这个法克特阿婆的生活感到绝望和窒息。
我深深地厌恶着他们谈论的一切。
春天,诗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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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灰心过,在这个四月开始的时候。
然而,现在,我想,不管这个世界最终是怎样的,它都与我无关了。福岛核电站再爆炸一次也好,张胖子王胖子再被抓走也好,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它从来都没有好过。对世界的恨和对世界的爱一样是可怕的。
我们无法步调一致地爱一个太大的东西。这种巨大,让人丧失对美和真实的洞察。而爱情与孤独,永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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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立体的东西,我有天生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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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写这些字的时候,乌木图姐姐正经过我的身旁。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只是悄悄地看着她。她仍旧戴着那副大耳环,穿很高的鱼嘴鞋,抱着电脑在lounge里来回踱步。
我对中亚姑娘,有近乎迷恋的情结。这种俄罗斯情结,大概是跟姜文类似的,冲动而毫无理性的缘由。然而很遗憾的是,她并不熟悉陀思妥耶夫斯基。她说,大概小时候学校里有把它们列为读物,所以或许是读过的。她和其他几个姑娘,是受索罗斯基金的资助来这里念书的,研究方向都是妇女儿童的权益保障。这简直让我着迷,甚至动了以后去中亚跟她们折腾点儿什么的念头。
然而,我想,自己并非可以远走他乡的那一类人。
Ray的姑姑说,拿筷子的手如果在很上面,就是远嫁他乡的命。她本人就应验了这个说法,年轻时和先生一起去了荷兰,在那里安家生活,一晃就是十几年。而我的手,却是老老实实地握在筷子中间。
《回声》里,三毛说,远方,是很远很远的,像空气一样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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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里清河路上的香樟树、拥挤人群里记忆模糊的照面,和一些个嘴角上扬的瞬间,总在一年特定的时刻搅扰着我。它们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然而其实也已经有好些年数了。就好像其实我早已不是十五岁的年纪。
我大概再也没有某种资格。
我需要三两个朋友,一些交谈,一些鼓励,一些回应。我需要你和我一同回忆,重新确证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故事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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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像是猫镇。凌晨三点钟,有人在海边钓鱼,有人在路边骑自行车。几个非裔少年拿着枪在溜街,一些个醉汉在数星星。也不时有车子穿行,因为订不到旅馆而无处可归地在烧着汽油等待黎明的到来。这一切都仿佛是天一亮就会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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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1Q84》的时候,一直无意地放着这首歌做背景乐。是莫名地贴切。这几日每每听到它,青豆和天吾在高圆寺并行生活的场景就会浮现在眼前。
《1Q84》的画面感非常浓烈,如果拍成电影,会是像《广岛之恋》那样的么?不知道,但是这首歌无论放在哪个节点,都会增强叙事的力度。
三毛作词,李宗盛谱曲,齐豫vo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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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三毛的一段录音,不自觉地流了许多眼泪。
许多年前,那个岔路口边的旧书店里影影绰绰的她的身影,一直映在我的脑海中。那时她高三,神志尚且清楚。她品学兼优,在人们口中像一个呆滞而刻板的符号。那时我几岁呢?也许已经七岁了?或是八岁?我怯生生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在书店里认真地找寻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和他们说的她并不是同一个人。我问她,三毛是谁?是三毛流浪记的三毛吗?她说,不一样,是一个叫陈平的作家。
那是上世纪90年代末的一个傍晚。她在书店买完书骑车载我回家,那一天的后来,我似乎还写了封没有寄出去的信。那时我刚转学到新的小学,没有朋友,胆小并且孤独。
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她疯掉了,人们猜测了许多的缘由,然而我至今都不相信她是因为高考的压力才精神失常的。我想,她和人们想的并不一样。再后来,她没有再念书,嫁给外乡一个学兽医的男人,生养了一个女儿。不知道她还去不去岔路口的那家书店,还会不会把三毛的书翻出来看,或是,同她的丈夫讨论关于撒哈拉的故事。
clatyz是一个将错就错的名字。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考证这个名字,却只是着迷于童年那个《雨季不再来》的故事,着迷于昏黄路灯下的岔路口和书店,稚嫩的十三四岁的女孩所写的关于青春的杂乱无章,以及泛黄的旧书里某一页上安静而微小的一行注释,和那个拗口的希腊女神的名字。
记忆有多模糊,或许,现实就有多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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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同一时间出门,搭同一班地铁,中午去同一家中餐自助,打包同样的菜:一片蒜茸面包,四只鱼子寿司,四季豆些许,一勺玉米粒沙拉,虾仁炒饭些许,两只蛤蜊。跟同一个收银员寒暄,过同一条马路。
同一段对白。同一个座椅。
以及,每天把不喝的苏打水留下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间歇性地沉迷于装点衣柜。每天下班后游荡在Soho,大包小包地挤同一班地铁。之后,迅即地喜新厌旧。我总是缺一条裙子,一双平底鞋,和一条长筒袜。
像任何一个俗气的女人。
今天电话里面,聊到结婚。忽然就语拙、尴尬、烦躁。一下子被蒙住了头,胸闷气短,生活怎么这样繁琐桎梏。家母说,不谈这个了,洗洗睡吧。摁掉通话,眼泪瞬间掉下来。
没别的,就是太无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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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裡他們在討論夢想,人生,未來。我從他們身旁經過,又經過,這些字眼細細地敲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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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更加真誠地活著。為了那些看見的,看不見的,聽見的,聽不見的真理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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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号开始去Bronx实习。
我也仍然还是那个胆小怕事、战战兢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