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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熟与跌宕起伏的少年生活过早地消耗了她的热情与精力,以至于在一个正确的青春年岁里,她已经偃旗息鼓,丧失了该有的好奇心与动力。二十二岁,她的内心已经开始荒凉。像一个无趣的老人,内心里充满了厌烦的情绪。一切不过是虚耗,多么可怕。

             她非常骄傲,有时甚至粗鲁。还记得《As We Are Now》里的Caro么?她现在就是这样,只不过是在一个二十二岁的年纪。她言辞尖酸,这让许多人不舒服,因此几乎无法与人维持朋友关系。她并非独善其身,相反,却是个孤独地浑身长满了刺的人。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让自己谦卑下来,她流着眼泪让自己弯下腰来。她痛恶自己到了极点,并且深知自己一切的狰狞。然而这种卑微的姿态,只是把她推向一个更深的深渊。她无法赦免自己,无法停止内心对自己的控告。这个拔光了自己身上所有刺的人,自觉已经无法再站立。她交出了自己的武器,却丧失了一切,像《血钻》里的Archer。

            是的,她。这听起来真矫情,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第三人称了呢?我试着理解,你在刻意撇清关系,或是试图保持冷静与理性。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或是,你现在怎么样了呢?准备把你的刺找回来,还是就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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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惺惺相惜,是因为彼此在各自的领域都郁郁寡欢。在重重迷雾里,我们始终坚持一个骄傲的姿态,认为自己值得更好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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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这样填补一些空白:漂亮的文字、音乐和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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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總會到來:在連日的黑暗過後,再也沒有黑夜,那座城里有大光,一切都是純誠、沒有遮蔽。你說,錫安的女兒啊,不要害怕。看哪,你的王騎著驢駒來了。

            “神要從他們眼中擦去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先前的事都過去了。”

                                                                                                   ___啓示錄 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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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图书馆晃了一下午,只写完一篇counseling访谈记录。更多的时间,是在流连往事。

       喜欢高而宽阔的房间,以及很大的桌子。空间的延展总能带给我一种安全感。或者,更精确地说,是安心感。如同投身大海,浮木漂流,任自东西。情绪、感觉,所有难以名状的东西,得以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四处碰撞。

       整理硬盘时发现一篇许久前写的弃稿,竟然有些许感动。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仿佛跨越了某种界线,在关卡的另一端回看从前的我。没有庆幸,也没有后悔,只是有一丝怅惘。

       这种怅惘,似乎已经造访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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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时间,生活是偏离某种正确的。买太多穿不完并且迅即不再喜欢的衣服。总是大半号或是小半号的鞋。口味奇怪的切片面包,成包成包的扔掉。喝不完就变质的全脂牛奶。还未成熟的牛油果。太青涩的杏。

       Incomplete的感觉。

       从来都不能很确定地说自己是不是穿6号半的鞋子,或是4号衣服,XS还是S?。我总是试很多次,不同的尺码。然而每次买回来,都觉得不对。4号总是太大。XS也太大。

       不对。

       总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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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半醒来,看到10个未接来电。

       外面61华氏,下着朦朦细雨。

       晚上去韩国街吃Wonjo的海鲜锅。几乎把零钱包里所有的quarter都用尽了,打了三小时的停车条。可是,唉,每次你都用不完。生活其实比你想象得慢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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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与听别人说话多了,让人变得容易愤怒。近日惊醒于自己的这种虚耗,在茫茫人海里,谁比谁知道的更多呢?一切不过是愤怒、争吵、骄傲和对世界全般的爱与期望。最终只是盲目与虚空。

            回到从前的自己,做一个安静的人,伏下因为无知而高昂的头,倾听真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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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真的肯么。】

            “ 我苦逼兮兮读研究生,业余时间反革命,买菜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的时候,只能从手机里翻出《大学生,莫作时代变革的牺牲品》。我们干嘛不用用父母人脉参加瓜分财富,真是比创造财富快太多。然后跟这个制度一起去死,同归于尽。或者逃之夭夭?我们真的肯么。” 《烤鸭》

     

            【病人,诗人,与疯子。】

            这几天时常觉得自己快要死了。clinical课上关于精神病的各种诊断,个个戳中我。那些症状我都有,疲惫,软弱,嗜睡,低落,过分敏感,间歇性地偏头痛。想到Akiko说的,我们院大部分学生都是有”前科“的人。五个日本留学生里四个有Mental Disorder病史,尤其在psychiatry这一块儿,不少工作人员都是从病人转过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病人,就是诗人,或者就是疯子。

            想到这些心里开始难过起来,竟然差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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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晨兴,1.5L水,零点之前睡觉,每周两节普拉提课,陪Ray和Tara读经,减少进食,过节制而谨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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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在columbus進了emergency之後,頭痛就成了常客。crystal姊提醒我早點去做spinal檢查,否則以後會真的變成慢性偏頭痛。想起那個法克的清晨,現在就渾身戰慄。

       我告訴醫生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10級頭痛。然而現在想想,這話並不確切。也許從我出生起,我就厭惡一切強烈的燈光與聲音。這些都是伏筆麼? 厭惡晚間上課,不喜歡開了白熾燈的教室。受不了割草機的聲音,心理無法消解重複的轟鳴。加上每年季節交替過敏症,或許神經過敏纔是偏頭痛的源頭吧。然而我從心底抗拒做spinal檢查,仿佛害怕去證實一個存在多年的缺陷。

       讓我再等等。讓我先吃點葡萄籽片。

     

       昨天,和Akiko, Tip去聯合广場吃飯。旁邊的爵士鋼琴伴奏讓我忽然想起高中時的音樂教室。那把可以開通兩個房間的鑰匙,我一直留着。然而我突然想不起它現在在哪兒。

       我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到它,這把讓我可以隨時打開通往過去之門的鑰匙。

       過去是回不去的美好。17歲時我對生活的期待是,可以有自己的樂隊,寫專欄,到處旅行。那是所有青春期的人持守的願望。然而現在,我卻無法再回到這樣單純美好的期待里。因爲一切都變了,時代變了。我對她們說,我真羨慕你們,可以這樣以生活爲中心地生活着,我卻不得不去關注那些脣亡齒寒的事,它們讓我打心底裏厭惡自己。

       我更懷念從前的自己,那个和朋友们在大馬路伢子上喝啤酒,吃毛豆,在冬日的夜晚爬出寝室去觅食,成日成夜地晃盪,大喊大叫,傻里傻气不分左右的自己。

     

       前天逛Soho,在Mercy Street上的一間小店裏Cat Power的Lived in Bars響起時,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愛上這裏了。我對身邊的姑娘說,這是我最愛的一首歌,聽了五年,從來沒有厭倦過。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在那一刻,它在我和這座城市之間彷彿建立起某種聯結。就像誰曾經說過的,音樂讓人不分此時彼地,它消解了時間和空間帶來的障礙,并超越人所面临的种种限制,帶來了一種美好的延展。

       正如此刻,我在各種混亂裏,試圖弄明白我到底是在生活的哪個地方。這讓我沮喪,並且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然而当我開始聽謝強的《黑色的奔馳舞》,世界又重新回到它本來的面目。

       一切都不再被捆綁,只有愛與寬容。

       我們應該活在延展的广闊裏,沒有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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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因此力量满满,愿意克服懒惰与嗜睡,每日谨省复习创世纪生命读经,同时不负功课,准备考试。我决定结束自己毫无节制的生活,重新继续之前散发着馨香之气的日子。在最后的时光里,竭力向前,和你一同奔跑属天的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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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这样活着,一天又一天。重复的清晨与日落,没有任何差别。我们的心像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对所有这些可怕的逝去没有任何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被重复地合理化了。

       日子越来越短。夏令时让夜晚提前到来,荒野里不再有诗人。

     

       对明天的旅程,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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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为下礼拜一还要上班,或者一直以为或许还可以再待上一个暑假。然而,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今天是我们在South Bronx的最后一天。

             Derek没有在午间员工会议上通报这件事。我们一直期待他或许可以稍微提一句,然而,没有farewell。这表明他还在生气,很严重的生气。这一天是在怎样压抑而悲伤的气氛中度过的,我竟然已经快无法回忆了。我们只跟小角落里的同事说了我们要走的事,他们礼貌地表示惊讶,然而,也只是这样。这个center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或许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别离。即使是上次Deborah的猝死,也只是让大家短暂的震惊和难过一下。在纽约,连悲伤,都只能是稍纵即逝的。

             你不能悲伤太久。你必须节制自己的感情。

             中午Ruth带我们去吃了一个街区之外的意大利菜。Yolanda的鸡胸饭竟然成了我吃过最好的意大利饭。话题并不多,因为其实我们和Ruth都算不上熟,她是新来不到一个月的Health专员,我们也只是刚刚开始了解彼此。然而第一次午餐却成了我们的farewell。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她的孩子。这位35岁的单亲妈妈有两个20岁的女儿,和一个15岁的儿子。她满怀自豪地给我们看兄妹三人的照片,毫不避讳她的大女儿是个Gay。我对Gay这个词困惑了很久,后来明白这是一种distinguish的方法。不同于lesbian, gay包含了更多的性取向含义。墨西哥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是家意大利餐厅。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或许也只能在south Bronx才能感受得到。

       South Bronx,美国一度最贫困最暴乱的地区。这里每天都在上演《Random Family》里的故事:Love, Drugs, Troubles and Sex。经过那些衣着Fancy的毒品贩子时,我忽然对这个地方有些不舍。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对这个地方感到惊恐过。虽然我习惯了把手放在大衣口袋儿里伪装成一副有枪的派头,但我并不害怕。

       我总是想,那些在街边盯梢的喽啰,或许也是每天进出我们Center的clients之一吧。他们中一些人会礼貌地称赞我的口音很好听,一些会在经过二楼时特意过来我的办公桌送来一瓶纯净水,一些会来打招呼汇报他们现在的进展。这些都是很温暖的回忆,他们让我相信人性里总有很美的东西,无论是黑人、拉丁人,或是白人,黄种人。

       然而,最终,今天是要离开这里了。在这场混乱而又戛然而止的结尾中,我好像有许多的话没有说完。这种Incomplete的感觉深深地伤害了我。下午四点,我对Derek说,I've done a better job than you've expected.我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们整天在对这个社会说,要make a difference,可是自己却无法解决一件这样简单的事情呢。他只是笑了笑,说“you're such a sweet girl, but you need to know how to protect yourself”。

       5点半,收拾好桌子,看了眼窗外热闹的149大街。忽然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在这里了。而我甚至没有去街对面的中餐馆告诉收银的大哥们,我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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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管止痛剂。在我忧国忧民,自身难保之际,送来伏特加味儿的膏药。

            我深深地为这个法克特阿婆的生活感到绝望和窒息。

            我深深地厌恶着他们谈论的一切。

            春天,诗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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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灰心过,在这个四月开始的时候。

       然而,现在,我想,不管这个世界最终是怎样的,它都与我无关了。福岛核电站再爆炸一次也好,张胖子王胖子再被抓走也好,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它从来都没有好过。对世界的恨和对世界的爱一样是可怕的。

       我们无法步调一致地爱一个太大的东西。这种巨大,让人丧失对美和真实的洞察。而爱情与孤独,永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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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立体的东西,我有天生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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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写这些字的时候,乌木图姐姐正经过我的身旁。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只是悄悄地看着她。她仍旧戴着那副大耳环,穿很高的鱼嘴鞋,抱着电脑在lounge里来回踱步。

       我对中亚姑娘,有近乎迷恋的情结。这种俄罗斯情结,大概是跟姜文类似的,冲动而毫无理性的缘由。然而很遗憾的是,她并不熟悉陀思妥耶夫斯基。她说,大概小时候学校里有把它们列为读物,所以或许是读过的。她和其他几个姑娘,是受索罗斯基金的资助来这里念书的,研究方向都是妇女儿童的权益保障。这简直让我着迷,甚至动了以后去中亚跟她们折腾点儿什么的念头。

       然而,我想,自己并非可以远走他乡的那一类人。

       Ray的姑姑说,拿筷子的手如果在很上面,就是远嫁他乡的命。她本人就应验了这个说法,年轻时和先生一起去了荷兰,在那里安家生活,一晃就是十几年。而我的手,却是老老实实地握在筷子中间。

       《回声》里,三毛说,远方,是很远很远的,像空气一样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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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里清河路上的香樟树、拥挤人群里记忆模糊的照面,和一些个嘴角上扬的瞬间,总在一年特定的时刻搅扰着我。它们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然而其实也已经有好些年数了。就好像其实我早已不是十五岁的年纪。

       我大概再也没有某种资格。

       我需要三两个朋友,一些交谈,一些鼓励,一些回应。我需要你和我一同回忆,重新确证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故事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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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像是猫镇。凌晨三点钟,有人在海边钓鱼,有人在路边骑自行车。几个非裔少年拿着枪在溜街,一些个醉汉在数星星。也不时有车子穿行,因为订不到旅馆而无处可归地在烧着汽油等待黎明的到来。这一切都仿佛是天一亮就会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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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看《1Q84》的时候,一直无意地放着这首歌做背景乐。是莫名地贴切。这几日每每听到它,青豆和天吾在高圆寺并行生活的场景就会浮现在眼前。

       《1Q84》的画面感非常浓烈,如果拍成电影,会是像《广岛之恋》那样的么?不知道,但是这首歌无论放在哪个节点,都会增强叙事的力度。

       三毛作词,李宗盛谱曲,齐豫vo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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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听三毛的一段录音,不自觉地流了许多眼泪。

       许多年前,那个岔路口边的旧书店里影影绰绰的她的身影,一直映在我的脑海中。那时她高三,神志尚且清楚。她品学兼优,在人们口中像一个呆滞而刻板的符号。那时我几岁呢?也许已经七岁了?或是八岁?我怯生生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在书店里认真地找寻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和他们说的她并不是同一个人。我问她,三毛是谁?是三毛流浪记的三毛吗?她说,不一样,是一个叫陈平的作家。

       那是上世纪90年代末的一个傍晚。她在书店买完书骑车载我回家,那一天的后来,我似乎还写了封没有寄出去的信。那时我刚转学到新的小学,没有朋友,胆小并且孤独。

       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她疯掉了,人们猜测了许多的缘由,然而我至今都不相信她是因为高考的压力才精神失常的。我想,她和人们想的并不一样。再后来,她没有再念书,嫁给外乡一个学兽医的男人,生养了一个女儿。不知道她还去不去岔路口的那家书店,还会不会把三毛的书翻出来看,或是,同她的丈夫讨论关于撒哈拉的故事。

       clatyz是一个将错就错的名字。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考证这个名字,却只是着迷于童年那个《雨季不再来》的故事,着迷于昏黄路灯下的岔路口和书店,稚嫩的十三四岁的女孩所写的关于青春的杂乱无章,以及泛黄的旧书里某一页上安静而微小的一行注释,和那个拗口的希腊女神的名字。

       记忆有多模糊,或许,现实就有多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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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同一时间出门,搭同一班地铁,中午去同一家中餐自助,打包同样的菜:一片蒜茸面包,四只鱼子寿司,四季豆些许,一勺玉米粒沙拉,虾仁炒饭些许,两只蛤蜊。跟同一个收银员寒暄,过同一条马路。

       同一段对白。同一个座椅。

       以及,每天把不喝的苏打水留下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间歇性地沉迷于装点衣柜。每天下班后游荡在Soho,大包小包地挤同一班地铁。之后,迅即地喜新厌旧。我总是缺一条裙子,一双平底鞋,和一条长筒袜。

       像任何一个俗气的女人。

     

       今天电话里面,聊到结婚。忽然就语拙、尴尬、烦躁。一下子被蒙住了头,胸闷气短,生活怎么这样繁琐桎梏。家母说,不谈这个了,洗洗睡吧。摁掉通话,眼泪瞬间掉下来。

       没别的,就是太无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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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居室裡他們在討論夢想,人生,未來。我從他們身旁經過,又經過,這些字眼細細地敲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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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須更加真誠地活著。為了那些看見的,看不見的,聽見的,聽不見的真理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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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号开始去Bronx实习。

               我也仍然还是那个胆小怕事、战战兢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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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省只会把我们带到无定、摇动与绝望的境地。”

           “感觉和分析不能叫人看见。只有从神来的光,才能使人看见。”

           “祂总要把你留在那里有一定的时期。在这段时期里,似乎什么进展都没有,你所珍贵的那些东西,都脱离了你的掌握。你面对着一堵没有门的墙。别人好像都蒙主使用,都有主的祝福,而你却被漏掉,失去了一切。一切都在黑暗中。”“焦急是无用的,祂知道祂所作的是什么。”

             看完了《正常的基督徒生活》,这本书原是倪柝声弟兄上世纪三十年代在欧洲的英文讲道记录,我手中的是中文译本。无法想象,倪弟兄那一辈人的英文功力该是多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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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第一个主日,在鲍德温花园。

             这张照片是在安娜翰附近的James弟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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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加州的航班取消,delay到下礼拜四。

             Ray说,经济学里用”价格歧视“来解释航空公司的定价规则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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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个绝顶智慧的母亲,她大概是我人生中遇见过的情商最高的女人。然而不幸的是,从小到大,我都阳奉阴违地拒绝了她的影响。我始终保持自己独立的性格,因为厌烦她略带世故的女人之道。我用高超的演技让她相信,我是一个很乖很优秀的女儿,而自己却在世界里摸爬滚打,跌跌撞撞,企图过活属于我的人生。

             然而也正像一切讽刺的肥皂剧,我的人生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验证她的箴言。现在,我理解,一个母亲为女儿所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她能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少吃亏。我开始希望,自己能在基因里已经遗传到这位母亲作为女人的智慧。只是,看起来,我必须要为自己儿时的叛逆负责。

             而现在,我所能做的,是在眼泪中认识,作为女人,不管你曾经怀抱多么诗意的梦想,你必须面对生活中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尴尬、窘境,这些是你的文艺伎俩无法解决的,也是那位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无法解决的。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最后始终,也只能凭借女人的智慧来圆满。